仲孙、叔孙、季孙三家,桓公后代。

相关论语条目 / 12

3.1孔子谓季氏,⑴“八佾⑵舞于庭,是可忍⑶也,孰不可忍也?”

【译文】孔子谈到季氏,说:“他用六十四人在庭院中奏乐舞蹈,这都可以狠心做出来,甚么事不可以狠心做出来呢?”

3.2三家⑴者以《雍》⑵彻。子曰:“『相⑶维辟公,天子穆穆』,奚取于三家之堂?”

【译文】仲孙、叔孙、季孙三家,当他们祭祀祖先时候,[也用天子的礼,]唱着雍这篇诗来撤除祭品。孔子说:“[《雍》诗上有这样的话]『助祭的是诸侯,天子严肃静穆地在那儿主祭。』这两句话,用在三家祭祖的大厅上在意义上取它哪一点呢?”

3.6季氏旅⑴于泰山。子谓冉有⑵曰:“女弗能救与?”对曰:“不能。”子曰:“呜呼!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?”

【译文】季氏要去祭祀泰山。孔子对冉有说道:“你不能阻止吗?”冉有答道:“不能。”孔子道:“哎呀!竟可以说泰山之神还不及林放[懂礼,居然接受这不合规矩的祭祀]吗?”

6.9季氏使闵子骞⑴为费⑵宰。闵子骞曰:“善为我辞焉!如有复我者,则吾必在汶上⑶矣。”

【译文】季氏叫闵子骞作他采邑费地的县长。闵子骞对来人说道:“好好地替我辞掉吧!若是再来找我的话,那我一定会逃到汶水之北去了。”

11.17季氏富于周公⑴,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⑵。子曰:“非吾徒也。小子鸣鼓而攻之,可也。”

【译文】季氏比周公还有钱,冉求却又替他搜括,增加更多的财富。孔子道:“冉求不是我们的人,你们学生很可以大张旗鼓地来攻击他。”

11.24季子然⑴问:“仲由、冉求可谓大臣与?”子曰:“吾以子为异之问,曾由与求之问。所谓大臣者,以道事君,不可则止。今由与求也,可谓具臣矣⑵。”曰:“然则从之者与?”子曰:“弑父与君,亦不从也。”

【译文】季子然问:“仲由和冉求可以说是大臣吗”孔子道:“我以为你是问别的人,竟问由和求呀。我们所说的大臣,他用最合于仁义的内容和方式来对待君主,如果这样行不通,宁肯辞职不干。如今由和求这两个人,可以说是具有相当才能的臣属了。”季子然又道:“那么,他们会一切顺从上级吗?”孔子道:“杀父亲、杀君主的事情,他们也不会顺从的。”

14.21陈成子⑴弑简公⑵。孔子沐浴而朝⑶,告于哀公曰:“陈恒弑其君,请讨之⑷。”公曰:“告夫三子!”孔子曰⑸:“以吾从大夫之后,不敢不告也。君曰『告夫三子』者!”之三子告,不可。孔子曰:“以吾从大夫之后,不敢不告也。”

【译文】陈恒杀了齐简公。孔子斋戒沐浴而后朝见鲁哀公,报告道:“陈恒杀了他的君主,请你出兵讨伐他。”哀公道:“你向季孙、仲孙、孟孙三人去报告罢!”孔子[退了出来],道:“因为我曾忝为大夫,不敢不来报告,但是君上却对我说,『给那三人报告吧』!”孔子又去报告三位大臣,不肯出兵。孔子道:“因为我曾忝为大夫,不敢不报告。”

14.36公伯寮⑴愬⑵子路于季孙。子服景伯⑶以告,曰:“夫子固有惑志于公伯寮,吾力犹能肆诸市朝⑷。”子曰:“道之将行也与,命也;道之将废也与,命也。公伯寮其如命何!”

【译文】公伯寮向季孙毁谤子路。子服景伯告诉孔子,并且说:“他老人家已经被公伯寮所迷惑了,可是我的力量还能把他的尸首在街头示众。”孔子道:“我的主张将实现吗,听之于命运;我的主张将永不实现吗,也听之于命运。公伯寮能把我的命运怎样呢!”

16.1季氏将伐颛臾⑴。冉有、季路见于孔子曰:“季氏将有事⑵于颛臾。”孔子曰:“求!无乃尔是过⑶与?夫颛臾,昔者先王以为东蒙⑷主,且在邦域之中矣,是社稷之臣也。何以伐为?”冉有曰:“夫子欲之,吾二臣者皆不欲也。”孔子曰:“求!周任⑸有言曰:『陈力就列,不能者止。』危而不持,颠而不扶,则将焉用彼相矣?且尔言过矣,虎兕出于柙,龟玉毁于椟中,是谁之过与?”冉有曰:“今夫颛臾,固而近于费⑹。今不取,后世必为子孙忧。”孔子曰:“求!君子疾夫舍⑺曰欲之而必为之辞。丘也闻有国有家者,不患寡当作贫而患不均,不患贫当作寡而患不安⑻。盖均无贫,和无寡,安无倾。夫如是,故远人不服,则修文德以来之。既来之,则安之。今由与求也,相夫子,远人不服,而不能来也;邦分崩离析,而不能守也;而谋动干戈于邦内。吾恐季孙之忧,不在颛臾,而在萧墙之内⑼也。”

【译文】季氏准备攻打颛臾。冉有、子路两人谒见孔子,说道:“季氏准备对颛臾使用兵力。”孔子道:“冉求,这难道不应该责备你吗?颛臾,上代的君王曾经授权他主持东蒙山的祭祀,而且它的国境早在我们最初被封时的疆土之中,这正是和鲁国共安危存亡的藩属,为什么要去攻打它呢?”冉有道:“季孙要这么干,我们两人本来都是不同意的。”孔子道:“冉求!周任有句话说:『能够贡献自己的力量,这再任职;如果不行,就该辞职。』譬如瞎子遇到危险,不去扶持;将要摔倒了,不去搀扶,那又何必用助手呢?你的话是错了。老虎犀牛从槛里逃了出来,龟壳美玉在匣子里毁坏了,这是谁的责任呢?”冉有道:“颛臾,城墙既然坚牢,而且离季孙的采邑费地很近。现今不把它占领,日子久了,一定会给子孙留下祸害。”孔子道:“冉求!君子就讨厌[那种态度,]不说自己贪心无厌,却一定另找借口。我听说过:无论是诸侯或者大夫,不必着急财富不多,只须着急财富不均;不必着急人民太少,只须着急境内不安。若是财富平均,便无所谓贫穷;境内和平团结,便不会觉得人少;境内平安,便不会倾危。做到这样,远方的人还不归服,便再修仁义礼乐的政教来招致他们。他们来了,就得使他们安心。如今仲由和冉求两人辅相季孙,远方之人不归服,却不能招致;国家支离破碎,却不能保全;反而想在国境以内使用兵力。我恐怕季孙的忧愁不在颛臾,却在鲁君哩。”

16.3孔子曰:“禄之去公室五世⑴矣,政逮于大夫四世⑴矣,故夫三桓⑵之子孙微矣。”

【译文】孔子说:“国家政权离开了鲁君,[从鲁君来说,]已经五代了;政权到了大夫之手,[从季氏来说,]已经四代了,所以桓公的三房子孙现在也衰微了。”

18.3齐景公待孔子曰:“若季氏,则吾不能;以季孟之间待之。”曰:“吾老矣,不能用也。”孔子行。

【译文】齐景公讲到对待孔子的打算时说:“用鲁君对待季氏的模样对待孔子,那我做不到;我要用次于季氏而高于孟氏的待遇来对待他。”不久,又说道:“我老了,没有什么作为了。”孔子离开了齐国。

19.19孟氏使阳肤⑴为士师,问于曾子。曾子曰:“上失其道,民散⑵久矣。如得其情,则哀矜而勿喜!”

【译文】孟氏任命阳肤做法官,阳肤向曾子求教。曾子道:“现今在上位的人不依规矩行事,百姓早就离心离德了。你假若能够审出罪犯的真情,便应该同情他,可怜他,切不要自鸣得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