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2有子⑴曰:“其为人也孝弟⑵,而好犯⑶上者,鲜⑷矣;不好犯上,而好作乱者,未之有也⑸。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孝弟也者,其为仁之本⑹与⑺!”

有子说:“他的为人,孝顺爹娘,敬爱兄长,却喜欢触犯上级,这种人是很少的;不喜欢触犯上级,却喜欢造反,这种人从来没有过。君子专心致力于基础工作,基础树立了,『道』就会产生。孝顺爹娘,敬爱兄长,这就是『仁』的基础吧!”

1.6子曰:“弟子⑴入⑵则孝,出⑵则悌,谨⑶而信,泛爱众,而亲仁⑷。行有余力,则以学文。”

孔子说:“后生小子,在父母跟前,就孝顺父母;离开自己房子,便敬爱兄长;寡言少语,说则诚实可信,博爱大众,亲近有仁德的人。这样躬行实践之后,有剩余力量,就再去学习文献。”

1.7子夏⑴曰:“贤贤易色⑵;事父母,能竭其力;事君,能致⑶其身;与朋友交,言而有信。虽曰未学,吾必谓之学矣。”

子夏说:“对妻子,重品德,不重容貌;侍奉爹娘,能尽心竭力;服事君上,能豁出生命;同朋友交往,说话诚实守信。这种人,虽说没学习过,我一定说他已经学习过了。”

1.9曾子曰:“慎终⑴,追远⑵,民德归厚矣。”

曾子说:“谨慎地对待父母的死亡,追念远代祖先,自然会导致老百姓归于忠厚老实了。”

1.11子曰:“父在,观其⑴志;父没,观其⑴行⑵;三年⑶无改于父之道⑷,可谓孝矣。”

孔子说:“当他父亲活着,[因为他无权独立行动,]要观察他的志向;他父亲死了,要考察他的行为;若是他对他父亲的合理部分,长期地不加改变,可以说做到孝了。”

2.5孟懿子⑴问孝。子曰:“无违⑵。”樊迟⑶御,子告之曰:“孟孙问孝于我,我对曰,无违。”樊迟曰:“何谓也?”子曰:“生,事之以礼⑷;死,葬之以礼,祭之以礼。”

孟懿子向孔子问孝道。孔子说:“不要违背礼节。”不久,樊迟替孔子赶车子,孔子便告诉他说:“孟孙向我问孝道,我答复说,不要违背礼节。”樊迟道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孔子道:“父母活着,依规定的礼节侍奉他们;死了,依规定的礼节埋葬他们,祭祀他们。”

2.6孟武伯⑴问孝。子曰:“父母唯其⑵疾之忧。”

孟武伯向孔子请教孝道。孔子道:“做爹娘的只是为孝子的疾病发愁。”

2.7子游⑴问孝。子曰:“今之孝者,是谓能养⑵。至于⑶犬马,皆能有养⑷;不敬,何以别乎?”

子游问孝道。孔子说:“现在的所谓孝,就是说能够养活爹娘便行了。对于狗马都能够得到饲养;若不存心严肃地孝顺父母,那养活爹娘和饲养狗马怎样去分别呢?”

2.8子夏问孝。子曰:“色难⑴。有事,弟子⑵服其劳;有酒食⑶,先生馔⑷,曾⑸是以为孝乎?”

子夏问孝道。孔子道:“儿子在父母前经常有愉悦的容色,是件难事。有事情,年轻人效劳;有酒有肴,年长的人吃喝,难道这竟可认为是孝么?”

2.19哀公⑴问曰:“何为则民服?”孔子对曰⑵:“举直错诸枉⑶,则民服;举枉错诸直,则民不服。”

鲁哀公问道:“要做些甚么事才能使百姓服从呢?”,孔子答道:“把正直的人提拔出来,放在邪曲的人之上,百姓就服从了;若是把邪曲的人提拔出来,放在正直的人之上,百姓就会不服从。”

2.20季康子⑴问:“使民敬、忠以⑵劝,如之何?”子曰:“临之以庄,则敬;孝慈,则忠;举善而教不能,则劝。”

季康子问道:“要使人民严肃认真,尽心竭力和互相勉励,应该怎么办呢?”孔子说:“你对待人民的事情严肃认真,他们对待你的政令也会严肃认真了;你孝顺父母,慈爱幼小,他们也就会对你尽心竭力了;你提拔好人,教育能力弱的人,他们也就会劝勉了。”

2.21或谓孔子曰:“子奚不为政?”子曰:“《书》⑴云:『孝乎惟孝,友于兄弟,施⑵于有政⑶。』是亦为政,奚其为为政?”

有人对孔子道:“你为什么不参与政治?”孔子道:“《尚书》上说,『孝呀,只有孝顺父母,友爱兄弟,把这种风气影响到政治上去。』这也就是参与政治了呀,为什么定要做官才算参与政治呢?”

4.21子曰:“父母之年,不可不知也。一则以喜,一则以惧。”

孔子说:“父母的年纪不能不时时记在心里:一方面因[其高寿]而喜欢,另一方面又因[其寿高]而有所恐惧。”

4.20子曰:“三年无改于父之道,可谓孝矣⑴。”

4.19子曰:“父母在,不远游,游必有方。”

孔子说:“父母在世,不出远门,如果要出远门,必须有一定的去处。”

4.18子曰:“事父母几⑴谏,见志不从,又敬不违⑵,劳⑶而不怨。”

孔子说:“侍奉父母,[如果他们有不对的地方,]得轻微婉转地劝止,看到自己的心意没有被听从,仍然恭敬地不触犯他们,虽然忧愁,但不怨恨。”

9.16子曰:“出则事公卿,入则事父兄⑴,丧事不敢不勉,不为酒困,何有于我哉⑵?”

孔子说:“出外便服事公卿,入门便服事父兄,有丧事不敢不尽礼,不被酒所困扰,这些事我做到了哪些呢?”

13.18叶公语孔子曰:“吾党有直躬者,其父攘羊,而子证⑴之。”孔子曰:“吾党之直者异于是:父为子隐,子为父隐。——直在其中⑵矣。”

叶公告诉孔子道:“我那里有个坦白直率的人,他父亲偷了羊,他便告发。”孔子道:“我们那里坦白直率的人和你们的不同:父亲替儿子隐瞒,儿子替父亲隐瞒——直率就在这里面。”

13.20子贡问曰:“何如斯可谓之士矣?”子曰:“行己有耻,使于四方,不辱君命,可谓士矣。”曰:“敢问其次。”曰:“宗族称孝焉,乡党称弟焉。”曰:“敢问其次。”曰:“言必信,行必果,硁硁然小人哉!——抑亦可以为次矣。”曰:“今之从政者何如?”子曰:“噫!斗筲之人⑴,何足算也?”

子贡问道:“怎样才可以叫做『士』?”孔子道:“自己行为保持羞耻之心,出使外国,很好地完成君主的使命,可以叫做『士』了。”子贡道:“请问次一等的。”孔子道:“宗族称赞他孝顺父母,乡里称赞他恭敬尊长。”子贡又道:“请问再次一等的。”孔子道:“言语一定信实,行为一定坚决,这是不问是非黑白而只管自己贯彻言行的小人呀,但也可以说是再次一等的『士』了。”子贡道:“现在的执政诸公怎么样?”孔子道:“咳!这班器识狭小的人算得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