夸奖
1.15子贡曰:“贫而无谄,富而无骄,何如⑴?”子曰:“可也;未若贫而乐⑵,富而好礼者也。”子贡曰:“《诗》云:『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⑶』其斯之谓与?”子曰:“赐⑷也,始可与言诗已矣,告诸往而知来者⑸。”
子贡说:“贫穷却不巴结奉承,有钱却不骄傲自大,怎么样?”孔子说:“可以了;但是还不如虽贫穷却乐于道,纵有钱却谦虚好礼哩。”子贡说:“《诗经》上说:『要像对待骨、角、象牙、玉石一样,先开料,再糙锉,细刻,然后磨光。』那就是这样的意思吧?”孔子道:“赐呀,现在可以同你讨论《诗经》了,告诉你一件,你能有所发挥,举一反三了。”
5.9子谓子贡曰:“女与回也孰愈?”对曰:“赐也何敢望回?回也闻一以知十,赐也闻一以知二。”子曰:“弗如也;吾与⑴女弗如也。”
孔子对子贡道:“你和颜回,哪一个强些?”子贡答道:“我么,怎敢和回相比?他啦,听到一件事,可以推演知道十件事;我咧,听到一件事,只能推知两件事。”孔子道:“赶不上他;我同意你的话,是赶不上他。”
5.8孟武伯问子路仁乎?子曰:“不知也。”又问。子曰:“由也,千乘之国,可使治其赋⑴也,不知其仁也。” “求也何如?”子曰:“求也,千室之邑⑵,百乘之家⑶,可使为之⑷宰⑸也,不知其仁也。” “赤也何如?”子曰:“赤也,束带立于朝,可使与宾客⑹言也,不知其仁也。”
孟武伯向孔子问子路有没有仁德。孔子道:“不晓得。”他又问。孔子道:“仲由啦,如果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,可以叫他负责兵役和军政的工作。至于他有没有仁德,我不晓得。” 孟武伯继续问:“冉求又怎么样呢?”,孔子道:“求啦,千户人口的私邑,可以叫他当县长;百辆兵车的大夫封地,可以叫他当总管。至于他有没有仁德,我不晓得。”。 “公西赤又怎么样呢?”。孔子道:“赤啦,穿着礼服,立于朝廷之中,可以叫他接待外宾,办理交涉。至于他有没有仁德,我不晓得。”
5.7子曰:“道不行,乘桴⑴浮于海。从⑵我者,其由与?”子路闻之喜。子曰:“由也好勇过我,无所取材⑶。”
孔子道:“主张行不通了,我想坐个木簰到海外去,跟随我的恐怕只有仲由吧!”子路听到这话,高兴得很。孔子说:“仲由这个人太好勇敢了,好勇的精神大大超过了我,这就没有什么可取的呀!”
5.4子贡问曰:“赐也何如?”子曰:“女,器也。”曰:“何器也?”曰:“瑚琏⑴也。”
子贡问道:“我是一个怎样的人?”孔子道:“你好比是一个器皿。”子贡道:“什么器皿?”孔子道:“宗庙里盛黍稷的瑚琏。”
5.3子谓子贱⑴,“君子哉若人!鲁无君子者,斯焉取斯?”
孔子评论宓子贱,说:“这人是君子呀!假若鲁国没有君子,这种人从哪里取来这种好品德呢?”
5.1子谓公冶长⑴,“可妻⑵也。虽在缧绁⑶之中,非其罪也。”以其子⑷妻之。
孔子说公冶长,“可以把女儿嫁给他。他虽然曾被关在监狱之中,但不是他的罪过。”便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。
5.22子在陈⑴,曰:“归与!归与!吾党之小子狂简,斐然成章,不知所以裁之⑵。”
孔子在陈国,说:“回去吧!回去吧!我们那里的学生们志向高大得很,文彩又都斐然可观,我不知道怎样去指导他们。”
5.23子曰:“伯夷、叔齐⑴不念旧恶⑵,怨是用希。”
孔子说:“伯夷、叔齐这两兄弟不记念过去的仇恨,别人对他们的怨恨也就很少。”
6.1子曰:“雍也可使南面⑴。”
孔子说:“冉雍这个人,可以让他做一部门或一地方的长官。”
6.3哀公问:“弟子孰为好学?”孔子对曰:“有颜回者好学,不迁怒,不贰过。不幸短命⑴死矣,今也则亡,未闻好学者也。”
鲁哀公问:“你的学生中,哪个好学?”孔子答道:“有一个叫颜回的人好学,不拿别人出气;也不再犯同样的过失。不幸短命死了,现在再没有这样的人了,再也没听过好学的人了。”
6.7子曰:“回也,其心三月⑴不违仁,其余则日月⑴至焉而已矣。”
孔子说:“颜回呀,他的心长久地不离开仁德,别的学生么,只是短时期偶然想起一下罢了。”
6.8季康子问:“仲由可使从政也与?”子曰:“由也果,于从政乎何有?”曰:“赐也可使从政也与?”曰:“赐也达,于从政乎何有?”曰:“求也可使从政也与?”曰:“求也艺,于从政乎何有?”
季康子问孔子:“仲由这人,可以使用他治理政事么?”孔子道:“仲由果敢决断,让他治理政事有什么困难呢?”又问:“端木赐可以使用他治理政事么?”孔子道:“端木赐通情达理,让他治理政事有什么困难呢?”又问:“冉求可以使用他治理政事么?”孔子道:“冉求多才多艺,让他治理政事有什么困难呢?”
6.11子曰:“贤哉,回也!一箪⑴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贤哉,回也!”
孔子说:“颜回多么有修养呀,一竹筐饭,一瓜瓢水,住在小巷子里,别人都受不了那穷苦的忧愁,颜回却不改变他自有的快乐。颜回多么有修养呀!”
8.18子曰:“巍巍乎,舜禹⑴之有天下也而不与⑵焉!”
孔子说:“舜和禹真是崇高得很呀!贵为天子,富有四海,[却整年地为百姓勤劳,]一点也不为自己。”
8.19子曰:“大哉尧之为君也!巍巍乎!唯天为大,唯尧则之。荡荡乎,民无能名焉。巍巍乎其有成功也,焕乎其有文章!”
孔子说:“尧真是了不得呀!真高大得很呀!只有天最高最大,只有尧能够学习天。他的恩惠真是广博呀!老百姓简直不知道怎样称赞他。他的功绩实在太崇高了,他的礼仪制度也真够美好了!”
8.21子曰:“禹,吾无间然矣。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,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⑴,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⑵。禹,吾无间然矣。”
孔子说:“禹,我对他没有批评了。他自己吃得很坏,却把祭品办得极丰盛;穿得很坏,却把祭服做得极华美;住得很坏,却把力量完全用于沟渠水利。禹,我对他没有批评了。”
9.20子曰:“语之而不惰者,其回也与!”
孔子说:“听我说话始终不懈怠的,大概只有颜回一个人吧!”
9.21子谓颜渊,曰:“惜乎!吾见其进也,未见其止也。”
孔子谈到颜渊,说道:“可惜呀[他死了]!我只看见他不断地进步,从没看见他停留。”
11.3德行:颜渊,闵子骞,冉伯牛,仲弓。言语:宰我,子贡。政事:冉有,季路。文学⑴:子游,子夏。
[孔子的学生各有所长。]德行好的:颜渊,闵子骞,冉伯牛,仲弓。会说话的:宰我,子贡。能办理政事的:冉有,季路。熟悉古代文献的:子游,子夏。
11.5子曰:“孝哉闵子骞!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。”
孔子说:“闵子骞真是孝顺呀,别人对于他爹娘兄弟称赞他的言语并无异议。”
11.7季康子问⑴:“弟子孰为好学?”孔子对曰:“有颜回者好学,不幸短命死矣,今也则亡。”
季康子问道:“你学生中谁用功?”孔子答道:“有一个叫颜回的用功,不幸短命死了,现在就再没有这样的人了。”
11.14鲁人⑴为长府。闵子骞曰:“仍旧贯,如之何?何必改作?”子曰:“夫人不言,言必有中。”
鲁国翻修叫长府的金库。闵子骞道:“照着老样子下去怎么样?为什么一定要翻造呢?”孔子道:“这个人平日不大开口,一开口一定中肯。”
11.24季子然⑴问:“仲由、冉求可谓大臣与?”子曰:“吾以子为异之问,曾由与求之问。所谓大臣者,以道事君,不可则止。今由与求也,可谓具臣矣⑵。”曰:“然则从之者与?”子曰:“弑父与君,亦不从也。”
季子然问:“仲由和冉求可以说是大臣吗”孔子道:“我以为你是问别的人,竟问由和求呀。我们所说的大臣,他用最合于仁义的内容和方式来对待君主,如果这样行不通,宁肯辞职不干。如今由和求这两个人,可以说是具有相当才能的臣属了。”季子然又道:“那么,他们会一切顺从上级吗?”孔子道:“杀父亲、杀君主的事情,他们也不会顺从的。”
12.12子曰:“片言可以折狱⑴者,其由也与?”子路无宿诺⑵。
孔子说:“根据一方面的语言就可以判决案件的,大概只有仲由吧!”子路从不拖延诺言。